你的眼

你可知道你的眼睛多么的美丽，多么的吸引人啊！你的眼睛大大的，里面似乎一一汪清水，水汪汪的而且炯炯有神。你可知道你的眼睛带给了我多大的动力，带给了我多大的诱惑啊！随着你的眼睛一眨一眨，我的心似乎也随之变动，你可知道？

看着你的眼睛，我就忍不住芳心萌动起来，因为你是我的唯一……虽然在你的眼睛里可以看到我，但是在你的心里却没有我的影子，我知道，但是我从来都不怪你。你也有你喜欢的人，我不喜欢去打搅别人的生活，只要这样子默默地静静地看着你，我就很满足了。你不用想着欠我什么，其实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怪你的。这是你的生活，我不奢求你也能喜欢我，我只希望我们就能这样幸福快乐地一直生活就可以了，不需要有谁主动，只希望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你的眼睛是我一辈子的结，我希望看着你的眼睛，我一直都可以找到无穷无尽的欢乐……

如果生命可以永恒，谁不想拥有永远，如果悲剧可以离开，谁不想好好活着……

——题记

汶川县发生了7.8级的大地震。

那一瞬间，孩子可爱的笑脸，妻子温柔的微笑，老师动情的讲课，奶奶慈祥的目光……一切美好的东西，随着一声巨响，化为灰烬。整个汶川的上空，飘荡的是孩子凄厉呼唤母亲的声音，老师焦急呼唤学生的声音，妻子含泪呼唤丈夫的声音……

虽然我幸运地生存在另外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没有亲临灾区，但透过那一幅幅悲惨的画面，那每天不断增加的死亡数字，我依然感到了灾难的深重，感到了心灵的疼痛！

泪眼朦胧中，我仿佛听见了母亲在对孩子说——

孩子，对不起，请原谅妈妈，把你一个人抛在这陌生的世界！其实多想告诉你，妈妈有多舍不得你！还记得那天母亲节，我微笑着看着你送完康乃馨后高兴离开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念道：我的孩子大了！是的，孩子你长大了，就算妈妈去了那个名叫天国的地方，你也要学会坚强。我多想再一次拥抱你，我亲爱的孩子！妈妈爱你，无论今生或来世，妈妈永远都爱你。

孩子，真的对不起，请原谅妈妈，要知道你的眼泪让我多伤心！

泪眼朦胧中，仿佛又听见学生对老师说——

老师，对不起，请原谅我再也无法出现在你的课堂里！我多想告诉你，老师，我有多舍不得你！还记得那天你表扬我作文写得好，老师你不知道，那时我心里有多高兴，但随着一声巨响，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老师你别哭，虽然我已去了那个冰冷的世界里，可我的心还留在这个温暖的世界里。老师，如果有来生，下辈子我还想做您的学生！

老师，真的对不起，请原谅我，要知道你的眼泪让我多伤心！

泪眼朦胧中，仿佛又听见丈夫在对妻子说——

亲爱的，对不起，请原谅我把你一个人孤独地留在了这里！我多想告诉你，亲爱的，我有多么舍不得你！还记得那天，当我把戒指戴上你的无名指，当神父宣布我们为合法夫妻时，你知道吗？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我走了，走得很远很远，但我不能带你一起走，虽然我们曾发誓生死不离。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永远地爱你！不是一万年，不是一辈子，而是永远永远……

亲爱的，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要知道你的眼泪让我多伤心！

孩子啊，老师啊，爱人啊，请你们真的都别哭，别哭！要知道你们的眼泪不光碰疼了我的心，也牵动着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啊！

人间三月，梨花漫天飞舞，雨丝如细腻的针扎在你心灵深处，隐隐作痛。往事，便一如这被微风吹得碧波荡漾的湖面，不再平静。

记忆中那些年，你是老师眼中最好的孩子。每天早上，你吃罢早饭便匆匆赶到教室，至此，忙忙碌碌的一天拉开帷幕。课堂上的你心无杂想，一丝不苟地做笔记；课堂外的你，也毫不怠慢，拿出练习温故知新。这时，老师总会拍拍你的肩膀说：“好好努力，你是有希望的。”你受宠若惊，便立誓要努力，绝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你将自己置于无尽的书山题海之中，用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形容你毫不夸张。你的眼中只有试卷上的分数，那一段哭过的，笑过的，疯过的青春，被你忽视得无影无踪。你，毫无疑问地成了学习的机器。有时候，当宿舍里的女孩叽叽喳喳地谈论郭敬明时，站在衬衣镜前打扮自己时，你偶尔会投去一两个羡慕的目光，但下一秒，你变入神游附体般回到嗖然无味的书中。

盼望已久的校运会来了，别的孩子都各显风采。你却在题海中遨游，尽管心里痒痒的，却犀利地想：等考试来了，你们就知道错了。夜晚的班会课上，多媒体投印出比赛的画面，别人笑的那么欢，却唯独不见你的影子。顿时，你仿佛觉得自己独坐一条寂寞的船，自己拉纤，时间的一切繁华与苍凉，喧嚣与寂寞与你都毫无关系。你的心隐隐作痛。

晚上你躺在床上，泪水从左眼流到右眼，从右眼流到枕头。原本空气甜美的馥郁梨香，被咸涩的泪水代替得一览无余，令你窒息。三月的天空，不再明媚。你开始试着，试着寻找生命中动人的美好。可是，你从小被目视为成绩优异，品格优良的好学生，出了发展学习外没有别的生存目标——当往日的铅华褪尽之后，你除了学习之外一无所有，有的只是封建书生的怪癖缺点，世人会原谅孔乙己的愚昧，却不会原谅你这样的封建堕落胎儿。什么青春是美好的，热情的，不羁的，如今都成了十足可笑的悲剧。你回望过去茫茫的成长期，崎岖无比，满目荒凉，只有那无边的落寞与单调色彩鲜明，在你的人生之路占据不合比例的篇幅。你闭上眼睛，泪流满面。

凄凉的处境，把你从天真的幻想中拽出来。于是，你看是觉醒：生命是为自己预备的，而不是摇尾乞怜别人的赞美才能获得营养。这一次，你毅然决然，骄傲的捧出心底的一剪荧荧单光，与太阳媲美，毫不羞涩地为自己而活。

雨停了，雨后的花，娇艳无比却留不住如烟往事，一个转身的瞬间，便在不知名的角落凋谢。叶子在雨中，洗去一身污垢，获得重生。最后一滴泪，蓦然跌落，摔出万道金光。

三年前小学毕业了，怀着一个兴奋又忐忑不安的心踏进了初中的门槛。第一天上课，就可以认识7个新老师，激动的心情使我每节课上课都把脖子伸得比长颈鹿的脖子还长的盯着走廊上的每一个老师看，我和同桌窃窃私语的说：“哇这个老师好漂亮，是不是我们班的？是我们班的就好了”。直到第5节课，我这如火的心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位年过50的女老师走进了我们班的课室。二话不说，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一个大大的陆字，顾名思义这个老师姓陆。正当我和同桌在讨论这位老师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看，我把我的视线从同桌那移到老师那，一双充满质疑的眼睛在看着我看，然后说到：“请在我的课堂上保持安静。”简简单单的11个字足以然后把我的小嘴给封闭上。好恐怖的老师呀。从此之后，我每次上历史课除了回答老师的问题，我的嘴根本就不敢多动一下哪怕是自言自语，

今天上课的状态很差，我把目光从老师身上当起点然后360°的转变从全班同学的身上扫过，奇怪了不管什么课都有几个同学忍不住周公的勾搭而与桌子来个亲密的接触。为什么现在个个同学的腰都是挺拔挺拔的。当我的目光回到起点的时候，又是这双眼睛在盯着我看，这次我看出了眼神里夹着质疑和愤怒，我的耳朵听到了一句话：“这位同学，请你回答这个问题，”老师用手指着我，我像小鹿乱撞似的站了起来。血液从脚底快速的流上大脑，血液让我的脸红了起来，我能清晰的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支支吾吾的回答了老师的问题。

记得有一节历史课是我最轻松的一节，历史老师把文革的时间给说错了。我战战兢兢的说：“老师你把时间给说错了”周围的声音让我很不得把头埋进洞里：“这个同学好大胆既然敢挑历史老师的毛病，死定了，肯定又是一顿臭骂。”我都不敢看老师，我怕与老师对视，我看老师看我的眼神。我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一个平常严厉的声音里传出这样一句话；“老师人老了，记忆不如以前了。”我惊讶的看着老师。老师她笑了。我们再一次对视，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温柔…。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你对你工作的态度，看到了你对同学的要求，看到了你最温柔的一面。

你的眼睛，是我永生不会再遇的海。

广东清远连南县民族中学初三:范二serena

佛说，前世的500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檫肩而过我想，每一个与我们相识的人都是有缘分的500次眼神的交汇才拥有现在的珍贵!

每一次遇到你，不用说话也能听到你的声音，只要我看到你的眼睛!

你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瞪得出奇的大，有点生气，小孩有点恐惧，却也不敢对别人撒娇，劝说你不要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发脾气小孩用晶亮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你，你眼睛一弯，笑成了月牙形!

哦！亲爱的，妈妈，是我在看着你的眼睛，带着严厉和疼惜!

你有一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小孩就好象你在欣赏你最珍惜的宝贝，但你总是躲在最黑暗的角落注意着小孩的成功，挫折，眼泪有时候，两个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你总是以你能做到的最快速度躲闪，回避但你并不知道，就在那一瞬间，小孩看见你眼球上写满：我爱你不要回避，请你看着小孩的眼睛--她很爱很爱你!

哦！亲爱的，爸爸，是我在看着你的眼睛，还有，读懂了你的心情!

你有一双慈爱的眼睛无论在寒冷的冬日早晨，还是在无人陪伴的夏夜，你的眼睛总是关切的看着小孩，但小孩读不懂你的眼睛，你用言语保持你一贯的爱护，小孩有气无力的扫视了一下你，转身离去你依然用慈爱的眼睛诠释自己的关心，此刻小孩模糊了眼睛!

哦！亲爱的，奶奶，我在看着你的眼睛，带着一句对不起!

你有一双有神的眼睛，整洁简单的打扮，明了而用心，无时无刻不显出你的精神气，而永远最有神的是你的眼睛你身体不好，但每每小孩来看望你，你都以最有神的眼睛告诉小孩，我很好，一切都没问题没有谁能看出你的伤心，因为你只有一双有神的眼睛!

哦，亲爱的，爷爷，是我在相片上看着你的眼睛，只是将永远定格在那一刹那里爷爷，看着你的眼睛，已没有的我的踪迹!

有缘才有相聚，有分才会存在相互的眼睛，每个人对每个人的感情!

看着你的眼睛，是温暖，还是透明!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要修补，自然先修补眼睛。

社会上有太多残缺的眼睛了，很多很多不同的残缺的眼睛。

注意过雨后映着阳光的地面吗？很多水，还有闪闪的耀眼光点，像群星荟萃一样。唱着歌儿奔跑在路上，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轻快的水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见这美的一瞬，你也许也会像我一样不禁要产生错觉——一路走来，我们仿佛踏出了很多阳光。也许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无可选择地会有很多风雨，然而，请不要害怕，只要修补一下你的眼睛，你看到的就不会只有风雨，更多的是雨后那条璀璨明亮的路。

人生匆匆如花开花落，生命的花儿落了又落了，红了又红了。人似乎也变得麻木起来，功名利禄似乎可以代替所有的情感。眼光于是呆滞起来。这种人往往认为自己看透了这个世界，而最终结果便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心里越发清晰深刻起来。然而如此的作茧自缚，却只会阻挡清新的空气与和煦的春光。其实，只要轻轻修补一下你的双眼，身边从来都充满了感动，世界像一个可爱的小孩。

“满目山河空恨远，落花风雨更伤春”，学会怜取自己吧。你都没发现，其实自己也很美丽。正视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也许有很多的斑点，很多的不尽人意，但请相信，这张脸上有更多比斑点深刻的东西。修补一下你的眼睛，一定看得到。

周围真的有太多美好的东西。只要一张纸不是全部黑色，都应该看到它白皙的地方。修补一下你的眼睛，窗外的天空挺蓝的。

“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我妈闹钟坏了，老师，真的，真的啊，，，，老师，我一定会改正的”，李老师带着一副黑框大眼镜，眼睛在镜片里一动不动，脸上乌云密布。我想：别这样，不要啊！每位老师都有自己处罚迟到的方法，而他的方式就是打电话说家长，不过真的简单，有效。在我眼中，这种作法未免太小人了。李老师还站着，脚钉在地面上，两手紧握，渐渐地慢慢松开。这时，我看到先机，决定先发制人，“老师，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念书咯，”我一边说，一边偷偷抬头撇他一眼，李老师的脸上乌云依旧，不过，雷声没响，也没有下雨。妈啊！真走运，我一步一步走进门口，然后箭步回到座位上，当然，这引起同学的围观，偷乐。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让你们以前帮我写作业，赚我那么多钱。同位拿胳膊轻轻撞我一下，我勉强笑一笑，我想他脑里一定是我出丑的无耻画面，好你这个平时与我称兄道弟的家伙，太无耻了。我故意大声读书，让他听见，我不怕，不怕！

李老师是我的班主任，作为班主任，一定要对班里的每位同学负责，而他也尽心尽力，无怨无悔，一直为我们付出。我挺感动的。我看着课本，想：如果每个人成绩都一样多好，你想哪考试后还怕什么？但不知哪里出问题？一定是一些人脑子有问题，一些人100分，一些人70，一些人30分，上者我服他精神可嘉，智力超群，可他呢？却给我压力，带给我无限痛苦：中者，哎喔，终于找到我的亲人了，我和他们啊，惺惺相惜，亲情万岁：后者，我羡慕他们活得痛快，恨他们蹉跎岁月。总的来说嘛？考试成绩并不代表你的努力，100分跟30分差距在哪里？我至今想不明白。15分钟很快过去，我伸一伸懒腰，深呼一口新鲜的空气，洗涤我的肺叶。此时，周边的同学到处议论纷纷。“我亲爱的同位，你好吗？哎哦，要罚抄作业，还是请家长哦啊。我想：中国的GDP的增长一定有我的贡献，为什么不颁发一个杰出贡献奖给我呢？我清一下喉咙，说“鉴于该同学平时成绩优秀，尊敬。”一口气讲了一大段废话。“你有那么杰出吗？不要脸。”一向直话直说的爆脾气班长呵斥我不要再说下去。周边的人又一阵阵哂笑。瞬间，我脸红了，就觉得很丢人，刚才的自我陶醉化为一阵阵酸味。我不能再忍受了，我快要爆发了。一阵皮鞋声后，大家悉数安静下来了。李老师是一位严师，对我们要求很高，当我们犯错，他会骂学生，让你难堪，由此，我们并不太敢惹他。我把心中的五味压制下来，毕竟他早上还放我一马。李老师习惯地动一下眼镜，他说：“今天早上，我们班有位同学迟到了3分56秒，”用得着那么仔细嘛，接着李老师又说“他敢于认错，并虚心忏悔，从我平日对他细心观察，他学习认真，我惊呆了，从他的口中，我竟是这样一个十佳学生。周边不断向我投来一束束羡慕妒忌恨的怪眼光，我竟成为班里最闪烁的那颗明星。我低下头，多想喊：你是第一位发现我的闪光处的好老师——李老师啊。“不过，纪律一定要有，所以，在这里我罚该生扫地一星期。请大家三省吾身。”李老师的话这样说完了。课后，我一个人来到办公室，李老师立马痛骂我一顿。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哗哗啦啦流出来。我分不出来是苦，是甜，“好孩子，别哭，男孩子要流血不流泪。”我不断的啜泣，多年来我第一次在外人前哭。我抬起头看见老师的脸上布满游丝，眼睛深陷，一下子老了许多。他轻拍我的肩膀，我看见他眼里的泪水正在无声地发酵。此后，我再也忘不了他那充满爱意，布满血丝的泪眼。

高三:你的微笑

“灌河杯”，你四岁了！你的眼神，灼灼的，烁烁的，暖暖的，我能感受到，捕捉到，却无法描绘。

我曾不止一次流连于南京的玄武湖畔，品鉴玄武湖水的粉黛青；也曾于夜晚独自踯躅于白堤、苏堤，感受西湖水的氤氲绿；记不得有多少次了，我乘船出海，或在大海退潮捡拾倒霉的鱼虾蟹螺时，感谢海水的馈赠……但令我永不能忘怀的是童年时我家屋后的大塘的水。

那是怎样的一塘水啊！清，清得惊世骇俗，像一块完整的碧玉，似一地返青时的麦苗，如一片紫禁城的琉璃瓦，我知道，这些比喻都太俗，都太鄙，但我的笔面对你总是这么无力。透，透得一览无余，塘边的芦苇，岸上的高树灌木，天空的飞鸟，水面的蚊蚋，连同我家的房屋，房屋上袅袅的炊烟，屋后劳作的父母，都在水中真实地再现，仿佛水底是又一个现实的世界。静，静得稳如处子，风吹弯了岸边的灌木，但水面仅有一丝微澜；雨砸在人身上生疼，但落到水面激不起半点水花。

夏天，前后三庄的孩子都在你的怀中度过，捞起一个小虾顺手塞进嘴里，说就会游泳了。送灶的日子，你就更开怀了，十里八乡都来撷取你，因你可以多出几两豆腐。除夕的前一天，人们戽干了你，于是，春节的餐桌上，你给乡亲们增添了无上的骄傲。——但你总是不语。

我想，“灌河杯”，你的眼神，就该是童年时我家屋后大塘的水吧，清澈透明，宁静淡泊。

“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

我五音不全，也未当过兵，但我喜欢这首《小白杨》，喜欢无来由地哼，哼不全，也不着调。其中的缘由，可能来自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嫩黄吧。

那是1985年初春，工作近两年的我，没来由地感到压力，感到没前途。这时，我看到了自学考试简章，于是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态，乘着公共汽车，迷迷糊糊地到了教育局。王士奎老师热情地接待了我，跟我讲解自学考试的前途，鼓励我自学，并帮我办理了报名的一应手续。

当回家的公共汽车驶上204国道时，我惊诧地看到了道路两旁的白杨树上，都已冒了嫩叶。那些嫩叶，是怎样的一种绿啊！不对，是怎样的一种黄啊！嫩黄嫩黄的，仿佛每一根枝条上，都有无数刚出壳的炕鸡，要不就是炕鸭、炕鹅，一嘟噜一嘟噜的，在枝头招摇。向路的尽头望去，半空中都是这些炕鸡、炕鸭、炕鹅，在跑，在笨拙地跑，挨挨挤挤地跑，摇摇晃晃地跑，仿佛还发出“吱吱吱”的欢笑声。我冒昧地套用朱自清先生的话：自此，叫你女儿黄，好么？

我想，“灌河杯”，你的眼神，就该是我在1985年看到的白杨的嫩黄吧，充满生机，充满希望。

我曾沉浸在刘白羽的《日出》中，也曾自溺于徐志摩的《泰山日出》，慨叹命运不公，至今无缘登高，一览日出的壮观。但自从去年秋学期搬入新校区后，随着时令的加深，我也看到了最令我心动的日出。

那是农历11月29日，是我母亲的生日。我吃完早饭骑上自行车上班，心情是低落的，因为不能为母亲庆生：我这天工作太多，不能回家；母亲脚疼，不便到县城来。到黄海路等红灯时，我无意中抬头，只见天空的启明星已经远而暗，在东方，已有一线微红，微红上面是淡蓝色的天空。于是，我就在这微红中向东骑行。过204国道，那线微红已变为一条红带，越变越宽，那红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玫瑰红。过响水湖公园，整个东方就变成了红色的海洋了。学生们骑着电瓶车，在这红色中，从我的身边疾驰而过，我也在腿上加了力。到金海路，天空全红了，火一般鲜红，火一般强烈，再也没有了寒气，全身是力量。直到学校，我也没有看到你的脸，但我并不感到遗憾。

趁着同学们早读，我凑了一首小词：

鹧鸪天·母亲69岁生日

岁岁今晨难在家，相离又不在天涯。阳春一碗情深寄，手机遥传祝愿佳。

星远暗，已明葭，但欣满路读书娃。已知天命蹄不驻，不唯稻粱桃李花。

我想，“灌河杯”，你的眼神，就该是我在深冬上班路上见到的日出吧，给人以温暖，给人以力量。

“灌河杯”，你四岁了，我不知怎样描述你的眼神，但我深知，响中学子一定会在你的眼神关注下，在文学上有所长进吧。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里流露的情感是最真实的。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一位母亲的眼神，让孩子如此记忆深刻，那眼神带给他心灵的滋润，流露出最动人的情感。

有时，一个简单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有时，一句质朴的话语胜过惊天壮举；有时，一抹真诚的微笑胜过金玉良言。而那一次又一次，你的眼神让我记住了你对我全部的爱。

二年级时，由于我的调皮，在学校犯了错，被老师狠狠地训斥，回到家，我本以为能把这件事瞒过去，不告诉你，但我不知道老师已经告诉了你。你并没有训斥我，我们静静地坐下来，你认真地给我讲着，那时我似懂非懂地看着你，那一刻，我们四目相对，你的眼神犹如一潭清泉，向我注入涓涓细流，你的眼神似一缕春风，抚摸着我忐忑不安的心灵，你用慈爱的眼神告诉我要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你用信任的目光让我放下包袱，对你吐露心声。

那一次，你的眼神，让我记住了你对我的信任与期待！

四年级时，我贪玩，一不小心把腿摔得惨不忍睹，你起初惊慌失措，但又平静了下来，仔细地为我擦伤换药。纱布轻轻地包在我的腿上，那一刻，我静静地看着你，你的眼神，如白玉般柔和，如夏日午后灼灼日光般火热，在你的眼神中， 我读到的不只是怜惜，而是排山倒海般绵延不断的爱意，你的爱不含半点杂质，如清泉般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那一次，你的眼神，让我记住了你对我的关心与珍爱！

小学毕业了，当别人一个个地沉浸在暑假的欢乐中时，我却高兴不起来，我的毕业试考砸了。那一阵，我整天闷闷不乐，好像眼睁睁地看着六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一样。是你，又一次及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看着你，你看着我，从你那深邃如天空的眸子里，我读到了包容、读到了理解、读到了信念……我看着你，从你那充满期待的目光里我又重拾信心，能够继续勇往直前。

那一次，你的眼神，在我心中定格成永恒。

妈妈，是你的眼神，伴我走过了春夏秋冬，经历了风霜雪雨，伴我直到永远……

因为工作忙，好久都没有陪儿子一起玩耍了。今天，难得有一天的空闲时间，我准备带他到公园去坐“碰碰车”。我特意给他穿了一套“名牌”童装——刚从千里之外的发达城市买回来的。衣服质地上乘，款式不俗，颜色鲜亮，穿在两岁的儿子身上，漂亮而不失童真童趣。面对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我不禁赞道：好一个“帅小子”！

打开防盗门，才发现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我抱起儿子，狠狠地亲了几口，直到他用小手不停捶打我的面部以示抗议，才停止亲吻，说：“小东西，我们去坐车车好不好？”小东西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还呼呼地吹气。就像温柔的纤指滑过脊梁骨，我浑身一阵酥麻。没走几步远，小东西就不高兴了，吵吵嚷嚷，我一句也听不懂他的“婴语”。旁边一中年妇女告诉我：“他讲的是‘蓬蓬起’，可能是要跟婆婆一起去。孩子小，说不明白，你应该猜得到的。”我脸一热，给她道了声谢，就连拖带拽地把儿子弄到了“星星公园”。到底是小孩子，看见公园里那么多的小朋友，追着，打着，就不再跟爸爸使气，挣脱我的怀抱，噔噔噔地跑过去，观看人家疯闹。和那群被汗水污得脏兮兮的疯小子一比，儿子有种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味道。

小东西可能觉得光看很是无趣，又默默回到我身边。我便和他去坐“碰碰车”。

坐“碰碰车”，小东西的兴奋自不用说，总觉意犹未尽，我也依着他，一遍一遍地坐。直到下午五点多了，我们才从公园出来。当时，肚子空落落的，却想打一个满足的饱嗝，用儿子含混不清的话说，就是“碰都碰饱了。”

我问他：“小东西，爸爸好不好？”

他说：“蓬蓬，好。”

我又问：“婆婆带你来玩过吗？”

他喜滋滋地说：“蓬蓬，我，玩几回，了。”

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我以为母亲从不喜欢出门的。

回到家，儿子大声叫“蓬蓬——蓬蓬——”

母亲在床上睡着了。被子也没有盖，都深秋了，不冷吗？给母亲盖好棉被，我把儿子喊回了客厅。关房门时，由于风的助力，门“砰”的一声撞击在门框上，我被吓得浑身一抖，后背心沁出一丝凉意。

在客厅里，听得见母亲轻微的鼻息，就像一个遥远的梦幻，似有似无，时断时续。

突然间，就静了下来。儿子小小年纪竟懂得了无聊？他一言不语，睁大眼睛望着我。我也没事可做，便瞅着他的眼睛。那是一个波光粼粼的深水湖吧？幽蓝？清亮？我说不准。他睁圆了双眼，专注又茫然。

我们对视了好一阵子，我认了输，先于他笑了。我没觉得有趣，就是想笑。

“你们在干什么呢？”原来母亲已经坐在我身边了，我竟没有知觉。

“醒了？”我轻声问道。

“早醒了。”

儿子一下扑到母亲怀里，双手紧紧搂着母亲的脖子，把小嘴也凑到了母亲耳边，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话。接着，母亲哈哈大笑起来，儿子也是边笑边跳。

我问母亲：“小家伙讲了什么？”

母亲说：“他说，他刚才跑到爸爸眼睛里去了。”

我感觉被什么蛰了一下。只见小家伙郑重其事地要掰母亲的眼皮，我喝道：“你在干什么？你会把婆婆的眼睛弄疼的！”

小家伙真是调皮，没有停止，还对母亲说：“婆婆，我在你的眼睛里。”

母亲又笑了，亲了亲小东西，说，“孙孙是大拇指，孙孙真聪明。你是在我的眼睛里。”

我在你的眼睛里。

你在我的眼睛里。

我的眼睛潮潮地，这两句话是那样熟悉！只是太遥远了！三十年了，我都没有和母亲如此对话了。此刻听来，是切肤的伤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