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传来的是王铮亮在春晚演唱的《时间去哪儿了》。叶澄懒散地趴在桌上，双手时不时玩弄着书本。

“哎呀，上了高中休息日全被压榨了！后悔啊，为什么小学时不多玩一点？为什么初中时不多休息一点！”眼前是一堆堆的教辅，一堆堆教材，光看着就觉得可怕，还怎么写的下手啊？叶澄嘴里，心里都在抱怨。

“叩叩”“进来吧。”门后渐渐探出了父亲的脑袋，他咧了咧嘴，露出了因为吸烟而导致的黄牙齿，“闺女，吃不吃水果？”叶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吃啊，就是不吃！别烦了，学习压力大着呢。”可他仍然站在门口，倔强地端着一盆苹果片，“哎，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苹果了吗？小时候你还缠着我要给你捎回来呢。”父亲还未回忆完毕，易怒的叶澄大吼了一声：“不是叫你出去了吗？人的口味都会变得啊！”

只留下父亲呆愣在原地，依旧是咧着嘴笑，却多了丝苦涩。“好好好，抱歉，那我给你放这里了，你记得吃一点啊。对啊，人的口味都会变得呢，我居然开始不了解你了，呵呵……”随后，是用手捎带的门发出的响声，还伴着一阵叹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了单曲循环，耳边依旧是王铮亮的《时间去哪儿了》，几句话慢慢飘，飘到了叶澄心里“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有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也不知道是王铮亮唱的太深情了，还是发怒后的平静，叶澄有点想哭。仿佛这首歌唱的是存在于自己生命里的某一个人，对，就是父亲！眼里的水雾慢慢浮现出父亲，一切都还那么清晰，父亲的缕缕白发，父亲笑起来就露出的皱纹，父亲手上的老茧，父亲骷髅的背影，父亲周围总是围绕的烟雾。

小时候，叶澄总喜欢依偎在父亲的肩上，很踏实，很安稳。随着叶澄的成长，父亲也越显老态。长大后的叶澄变得独立了，很少和父亲撒娇了。然而父亲总会时不时念叨着：“诶，你小时候啊。”现在处于叛逆期的她，好久没和父亲吃顿饭了。

想到这，叶澄放下耳机，按了停止，开始吃父亲刚送来的苹果片。“爸，爸，你在吗？苹果片没了，我好饿，你再给我切一点，好吗，爸？”客厅里，父亲的背影略抖了一下，他笑了，又露出大黄齿还有皱纹，：“诶，我这就去，你等一会啊。”

“人是否会老去，不管长大后是否会有成就，趁时间还未溜走，好好陪陪父母吧。其实他们比我们更怕老去，更怕时间不知道去哪了。”这是叶澄在日记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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