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在整理旧时的物件时，偶然瞥见了一只有人送我的贝壳。

那是浅蓝色的贝壳，明亮地就像大海的颜色，外层是精致的螺旋花纹。

就像席慕容说的一样，上帝为它暂时的居所，制造的得如此精致！

我已经不是第一个发出这样的感叹的人了。我不知一只贝壳的生命有多久，但是那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的纹路，是整个大海的波涛旋而成的图案。渐变的蓝色，从深蓝一点点变到浅色的冰蓝，中间夹着粉蓝色的斑点。对于这样的软体动物来说，贝壳又是如此坚硬，以至于被埋藏在沙滩之下，生命的痕迹荡然无存时，仍以朴素典雅的实体出现。

我虽没有见过大海，但我明白海的心声。

那贝壳曾是大海里的，所以它现在仍带着海洋的痕迹。它贮存的是海洋的乐曲，你贴近它的时候就能听见——那是没有一个音乐家能谱出的，只属于大海的歌唱。不知那是白色的海浪，是呼啸着带着咸味的海风，还是那吹着哨子般的鸥鸟？

那似乎是沧海一粟的贝壳，却在和大海为一体的时候，将它的心声留存了下来。

这是它几百年，几千年的孤寂和欢乐吗？它抬头仰望着和自己一样湛蓝的天空，历经如此漫长的时间仍然永恒不变，那便是永恒的沉默和疑问。

友人说，这只不过是我自己的见解，但是，那一支曲子里，有着只有孤寂的人才能听出的空洞。

就一只贝壳，海的心声就展现了！

那是如此复杂，又如此简单。

下一篇：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