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
当再次提笔的时候,我已经发现时间不多了。
人从出生开始就在一步一步的衰老,在每一个渴盼的明天里走向死亡,一步一步,慢慢的接近。
我曾记得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如果你必须要选择一种死法,你会选择什么。
那人回头,微微一笑,说,老死吧。
老死,老了再死……吗?
殊不知那才是最残酷的死法呢。
人的生命假若可以到八十五岁就走到终结了的话,那么我已经走了许久令人恐惧的时间了。
每一个征兆,都在预示着我死亡的到来,我似乎被笼罩在一张关于生与死的大网中,无法逃脱。
看到街上神情木然的老人缓缓踱步,我的心也猛地一个抽搐。
上帝如果要让人死亡,为什么不干脆一些?而是,一步一步的,先剥夺了一个人引以为豪的美貌,青春,精力,然后在折磨他到瞑目的那一天!
与别人从来都不同,我不渴盼下一天,下一个小时,下一秒的到来。
可是我又没有办法抗拒。
窗子外面的爬山虎在雨点的击打下愈发的青翠欲滴,这何尝不是我的“绿友”?只是我未曾禁锢他,也没有这么想过而已。
那样生机勃勃的绿色,充满了对生的向往和渴盼,他悄悄的告诉我,春要来了。
春吗?
冬日的时光也终于尽了。这个寒冷却又无趣无雪的冬日奄奄一息了,被春推着的车轮肆意碾压着。
但是,谁渴盼你这么快到来了?又是有谁告诉你这样的冬天就没有人喜爱了吗?
我憎恶着春。
但是她还是到来了,踏着碎步,提起青翠的裙角。
我认识的生灵当中,果然还是春穿着绿色最美。
尽管有人那么憎恶她,如我;她依然温和地微笑,用她的柔荑提起狼毫笔,书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然后挥霍她无尽空虚中的一笔。
冷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开始爱上春了。
冬日,被遗忘了。
冬日,再见。
很快的,夏恐怕也要来临了,隐约间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呢。
但是,春你为什么要哭泣呀。
短暂的三月你不是也陪我看尽了这烟柳皇都的盛景吗?但是你总有不甘,我懂得。
春奄奄一息呢。
她的唇微微颤动,我默默的将耳凑在了她的嘴边,我知道她有话要说。
这是她第一句一是最后一句话。
从一开始,我们就被推着往前走,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就算你不会期待,下一秒依旧会到来。
就如同我从来不渴盼明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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