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城，有一种风俗。每逢迎亲，新娘的亲戚朋友都会堵在新娘家的楼下门口。新郎不能生气，还要笑脸相迎。和公路非法设卡收过路费是一样的。这时，不论男女老幼尊贵卑贱都可以把手伸向船头，新郎要留下糖果、香烟还有钞票才可以通过。阿慧就是和我在那时认识的。

阿慧比我小一个年级，她叫我和阿晴都叫阿姐。

阿慧、我和阿晴曾在一家糖果屋打过零工。我们对这份工作无比热爱。每天都忙里偷闲见缝插针的找时间扎糖果，准确来说是包扎糖果。每箱7角钱。最晚凌晨2点回家，就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在工作，结果差点被老师叫到门口罚站。可是我们仨还是死性不改。想象每天在棒棒糖、夹心糖、棉花糖、牛奶糖中漫游是何等幸福。尤其是看到学弟学妹半瘫痪似的趴在橱窗前流口水的样子，心里舒服得要飞天里。不过副作用也有，越来越喜欢吃甜食。快腐蚀两颗牙了。

在那个时代，弄堂是最可见的古街。每一次经过，我都要牵着阿慧和阿晴的手。因为我容易摔。只要一不留神就可以见到路边的那个马大哈。其实原因有很多。路滑、迎面而来的晾衣架还有不小心。时间一长，阿晴和阿慧就接得上我后面的话。每一次都能表演得活灵活现、惟妙惟肖，配上夸张的动作是我每一次都精细的认识到我是个借口多的孩子。可是，我的劣迹就一直在时间之河里飘荡，怎么也泡不烂。

水墨色调的小城里，总可以见到我们的背影，后海的红日印在青石板路。三个女孩的背影走得那么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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