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
只是课堂随笔。很乱。
一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哭了。
讲台上老师把黑板划出一道又一道白色痕迹。夏天不耐烦的蝉鸣,伴随着烈日的灼热和满天飞舞的白色粉笔灰。
突然感觉头晕目眩,一切都好像那么陌生。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记忆快速倒带,这里是我的初中,坐落在海边,飞机飞过总是降得很低,有着吵闹的巨大轰鸣声。
可是为什么是这里。不应该是这里。
我不是还在小学,不是还在那棵大榕树下,躲避着随时可能掉下的毛毛虫。
怎么,我就到了这里。
这里天空老实阴沉灰暗,提不起精神。
天空下的人们,仿佛宿命的囚徒,麻木而无知的行走。狐狸说过,人们不停的奔波,却找不到目的地。
此时此刻,这所全市甚至全省的重点中学的某一个重点班级,所有的学生都在为自己的未来镀上第一层金。那些闪闪发光的档案,会记录最漂亮的成绩和表现,如同钢筋水泥打造的外壳,连同你的心一起包裹的无坚不摧。
但我却在想着逃避。
我的脑子疯狂的旋,想着逃跑的路线,逃跑的方法,像是有一只手紧紧地扼住喉咙,逃不出禁锢就只能窒息。
我望向我的左边,那是一个成绩中等的女生,但她很努力。她依旧相信,相信只要好好学习,就能有一个锦绣前程。
我望向我的右边,那是一个成绩倒数的男生,正在呼呼大睡。我听过班里的传闻,他“家里很有钱”。他不用为他的未来努力,只要他“家里”不出意外,他可以拥有比大多数人漂亮的未来。
我没办法看见自己的脸,只看见自己飞快书写的笔。我只是这个巨大的机器中被碾碎的一小块血肉,瞬间就可以不见踪迹。我所坚持的东西,终究带不来一个比我身旁的两人更好的未来。
一年前,我还可以大谈梦想。我的左边是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孩,长长的睫毛,精致的脸,每天缠着我说冷笑话,我要是不笑就一脸严肃地打我的头。我的右边是我最好的死党,天蝎座女孩,艺术气息浓烈,有时候像个疯子,有时候单纯的可爱。
我看见讲台上的班主任,很幽默但很严厉的人,很多人不喜欢他,大胆的男生会在早读之前在黑板上写满脏话。
一年前,我的班级还可以为讨厌的班主任花一个月时间共同策划一个惊喜的生日派对。
那些人不在了,那些岁月不在了,什么都不在了。
以前,我们很喜欢说,我会陪你到最后,遇到什么事我罩你。其实没有谁能陪谁到最后的,一直逃避,最后,还是要自己去面对,鲜血淋漓的世间。
二
这是初一的最后一夜。
明天考完最后两科,就真正的结束了。
我们宿舍一直被班主任看不起,有着全班最高的成绩,最多的班干部。却是纪律最差的宿舍,卫生最差的宿舍。虽然这么说很不公平,不过,老师的话谁能反驳,慢慢学会妥协就好了。
班长在晚修时受了气,回到宿舍后把门关上,把一个学期的试卷全部撕毁。漫天的碎纸飘扬,我们放了安魂曲,在碎纸堆中傻笑着跳起华尔兹。
好不容易把碎纸收拾干净,已经11点了,但没有人想睡。先是班长爬到窗沿看月亮,一边看一边控诉不公平,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所有人都去安慰班长,结果安慰来安慰去,又把自己弄哭了。
最后,每个人坐在床上,泣不成声。已经过了午夜。有人开玩笑说,明天的考试大家一起挂科吧。所有的人都说好啊好啊。就连那个被所有老师捧在手心的女孩,也附和的很大声。
大家又谈起理想,谈起那些遥远的幻境。这个成绩斐然的宿舍,竟然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想来这所学校念书,为的只不过就是那两个曾经飘渺现在现实的两个字:未来。
我说我们真的很幼稚,人总是要去妥协一些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幸免的。
不知道谁接了一句话,幸好,我们还幼稚。
是的,幸好,幸好。在这个初一的最后一夜,我们还是一群没有长大的孩子,幼稚的不懂去妥协。
等到我们懂了,等到我们不再幼稚。我们就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个人了。
吉本芭娜娜说,生命是一个疗伤的过程。如果这么说,那么生命也就是一个受伤的过程。
受伤就受伤吧。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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